第二十五章拆招(1 / 2)

玉锁怎么也想不明白,自己疾风骤雨的那一巴掌,怎么就被面前这个不起眼的丫头给一把挡住了?

这丫头看着又瘦又小,力气却大得惊人!自己的手被她抓着,竟似被铁钳子钳住一般,丝毫动腾不得。

今日这事,原本计划得挺好,虽然这个局粗糙点儿,可用的却是一力降十会的法子,重在“快”“狠”二字。只先作不知对面是谁,用个“以下犯上”的罪名打了再说。

等对方反应过来时,这脸也已经打完了。且又确实冲撞了当朝的淑妃娘娘,就算那太安郡主再委屈不甘,却也无从追究,只能认下这一巴掌。

想的倒是好好的,可谁知实际动起手来竟出了差错。先是太安郡主不知怎么的就躲过了娘娘那一撞。后又不知怎么的娘娘竟就撞上了个丫鬟。最后自己更是莫名其妙地被这个丫头擒住了手腕。

玉锁此时由于太过震惊意外,一时间任人擒着自己的手腕,竟不知说些什么。她瞪眼看着那丫头,那丫头也瞪眼看着她,两下里就这么僵在原地。

要说敏毓此时也是满心茫然。自己走的好好的,忽就有人撞她。还未等看清撞她的人是谁,竟就听见掌风过耳,一个巴掌挥了过来。

出于练武之人的本能,她瞬间便擒住了打人的那只手。可当她看到灼华身后跟着的宫人随从,“呼啦啦”跪倒一地,口称“淑妃娘娘”。又见对面那队人众星捧月乱成一团。敏毓觉得自己大概是闯祸了。

于是她举着玉锁的那只巴掌放也不是,不放也不是,只能可怜巴巴地回头去看灼华和三姑。

灼华朝她微微一笑示意她稍安勿躁,随后不动声色地看了三姑一眼。

三姑知机,上前一步朝谢淑妃深福一礼:“奴婢尚仪局司赞徐三瑛给淑妃娘娘请安。今日我等随太安郡主去坤泽宫给请安,不想竟在此偶遇娘娘。

“适才这个丫头冲撞娘娘实属无意,请娘娘恕罪。娘娘自是胸怀宽广,不会与这等小丫头计较。”

说着三姑声音一沉,冲着敏毓道:“还不快谢谢淑妃娘娘的不责之恩!赶紧回来伺候!”

敏毓这时方才如梦方醒,忙放开玉锁,匆匆福了一礼,道了句,“谢娘娘大度。”然后便欲退回到灼华身后。

“慢着!“此时谢淑妃已被众人仔细扶了起来,又有两个小宫娥上前殷勤地为她掸着尘土整理钗环。

谢淑妃伸手挥开众人,抬起下巴睨视着对面的灼华,傲然道:“我当是谁?原来是太安郡主!玉锁……”

“是,娘娘。”玉锁一听主子发话了,立时恢复了先前的气势,双眼一立,开口冷笑道:

“此乃当朝的淑妃娘娘。既是太安郡主,自是应该知道规矩,却为何见到娘娘竟不跪拜?

“素来听闻太安郡主极重规矩,又爱讲究尊卑礼法,难道不知这君臣之礼?娘娘是皇家的妃子,自然是君,郡主为臣,理应跪拜才是。”

灼华听后微微一笑,却未说话,只伸手招了敏毓来到身边儿,笑着左右检视了一番,似是怕她吓着一般。见她无恙,方才拍了拍她的手背放下心来。全程未施舍一个眼神给那谢淑妃,更别说做足了气势叫嚣的玉锁。

“娘娘……这……”玉锁倒底没经过事儿,刚刚的气势也不过全靠硬撑。此时被灼华晾在一边,顿时就无措起来。

三姑见此微微一笑,再开口时声音里平添了几丝威严:“奴婢出自尚仪局,这国礼家法的规矩自是比常人知道的多一些。

“若论国礼,淑妃娘娘虽是皇妃,但却位居三品,且太后、皇上也未有旨意给淑妃娘娘‘凡公主王妃命妇俱见其行礼’的殊荣。

“太安郡主亦是国戚,又被太后、皇上破例提封为一品。如此说来这上下尊卑……”

三姑又是一笑:“却不那么好论!若论家礼,太安郡主乃镇国大长公主之女,是当今皇上的表妹,与淑妃娘娘……也算是平辈。依奴婢看来,若是依家礼相互以平辈礼相见倒也不是不可。

“可若真谈起国礼来,却是既无成例亦无旨意。想来,是淑妃娘娘自己记错了……”

三姑说完笑而不语。她的意思很明白,现下你即便是皇妃真占个君字,可太安郡主的品级比你高,出身比你高,细究起来,两方不过行个小礼节便罢了。若说跪拜,那绝对是你在发梦。

玉锁素无急智,又是近两年才提拔到谢芳菲身边伺候,没经过什么历练,三姑的一席话顿时说得她哑口无言,又找不出破绽,只能回头去看自家主子。

谢芳菲心中一叹,不由得有些想念那已经去了的玉梳。若玉梳还在,现下早已拿出了无数个主意,更不会用自己操心,就已便宜行事了。